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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03-19

传承千年的藏传佛教觉囊画派艺术

   

觉囊唐卡当代代表作(彩唐

   4、脉象互动的艺术价值

觉囊画派唐卡与壁画的内容或表现技法都十分类似。觉囊画派,按其所表现的题材,可以分为教义唐卡与壁画和人生唐卡与壁画两大类,而以教义唐卡与壁画为主。在教义唐卡与壁画中,可分为:画传、偶像、佛教神话故事画、宗教活动画;在人生唐卡与壁画中,又可分为:肖像画、历史故事画、建筑画、民族风情画。这些题材包罗万象,有宗教画、传记画、历史画、反映生活习俗的风俗画,也有反映天文历算和藏医藏药、人体解剖图的科学画等等。它们具有通俗性、趣味性、知识性、宗教性、工艺性等特点,故被人们誉为藏族的“百科全书”。这些精湛的艺术品是藏族文化中一种用彩缎装裱而成的宗教卷轴画,它具有浓郁的宗教色彩和独特的艺术风格,它不仅是藏族人民的珍宝,也是中华民族的艺术魂宝,我国璀璨民间艺术的奇葩。有些唐卡选材上具有一定份量,使之成为珍贵的历史文物,它的历史“文献”价值大大超过了它的艺术观赏价值。应国家主席习近平邀请,葡萄牙总统卡瓦科·席尔瓦自2014512日至18日对我国进行了国事访问,访问期间,复星集团董事长郭广昌代表中国企业家向葡萄牙总统一行赠送来自四川省阿坝州壤塘县中国优秀传承艺术文化觉囊唐卡《三世佛》作为国礼,其艺术精湛程度得到葡萄牙总统高度评价与赞赏。

    觉囊画派唐卡与壁画的风格独特,始终围绕吸取佛教智慧营养铸造心灵,善于运用对比强烈的色彩,造型艳丽而逼真,不仅是寺庙必备的庄严之具,而且也是信众的供奉之物。传统唐卡多为竖幅形式,着色的笔是用猫毛制成的细毛笔。其绘画过程,工序繁多,时间往往长达数月甚至数年之久。其绘制工艺极为复杂,用料极其考究,颜料往往以珍贵的金、银、珍珠、朱砂、玛瑙、赭石、红珊瑚、绿松石、孔雀石等天然矿物颜料和藏红花、鹿角粉、茜草、大黄、蓝靛等天然的动植物颜料为母色,颜料经多次研磨,辅以骨胶和白垩石粉,并以金、木、水、火、土、石、骨、花、草9大支,调制出32中支进而变化出158小支诸种色相,调胶时还要加入少量牛胆汁防腐,因此保证了唐卡色彩鲜艳,久不褪色。着色之后是描金,即用金汁把造像再描一遍。用金是觉囊画派的重要特征之一,描金和最后的几道工序如铺金、磨色和开眼都会用到黄金。 颜料制作是唐卡艺人秘不外传的绝技,绝技中的绝技是制作金粉。过去画师用金锭自己加工金粉,作坊不透光不透风,神秘感十足。现在画师大都买南京生产的金箔,把金箔放在干净的碟子里,用手指碾压研磨,先磨成金疙瘩,再磨成粉末,整个过程需要三天。 在藏地很多流派的唐卡绘画中,一根线条从头至尾的粗细是均等的,而觉囊画派的线条繁复而细腻,其运笔方式与汉地书法相似之外,线条的流畅和飘逸,体现在每一笔的粗细韵律和整体协调之中。觉囊画派主要采用点染方式上色。无论其色彩的视角效果是平铺还是晕染,实际上都是由一个个极其细小的彩点组成的。点染所使用的毛笔的笔尖通常只有人的几根眼睫毛粗细。觉囊画派多以色彩运用见长,其画面设色淡雅清丽,人物神采飞动,会令人想起印藏宫廷画风,或汉地的工笔淡彩文人画。呈现出空灵的韵味和意境。“觉囊派有着悠久的历史传承和佛教文化传统,其绘画风格汇印度、尼泊尔之源流,萃汉藏艺术之甘露,卓然于世,风骚独领。今见此唐卡画工精细、结构严整,内默外化,绍古知今,诚用心之作。”北京故宫博物院研究员罗文华如是说。“觉囊唐卡绘画,以其扎根雪域、涵泳佛法、兼采藏汉,独抒性灵、独领风骚而成为人们的视角盛宴、艺术享受、绘画精品。这也从觉囊的视角说明藏传佛教之体系构架中不仅有作为主体内涵的信仰取向,而且还有诸多艺术的表现方式。所谓“佛教是文化”在这里达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中央民族大学藏学研究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班班多吉如是说。

  觉囊画派绘制唐卡严格按照“三经一疏”的要求,强调“一切工程合律藏,一切壁画合经藏,开刀雕塑合密咒”,即代表性传承人须严格依据《佛说造像量度经》、《造像量度经》、《绘画量度经》以及《佛说造像量度经疏》的要求绘制唐卡。佛陀的三十二相和八十种好是人间最美的形象,这是佛教在绘画修行过程中以智慧力量表达出的最高形象,每一种造型都承载着对于“道”的传承作用。因此,在作画时,每个环节都要举行特定的宗教仪式,并要求画师保持平静的心态,自始至终遵守严格的宗教戒律。觉囊画派认为,以这样的身心状态画出来的佛像,才会流露慈悲、智慧和力量,作品才能被赋予应有的文化底蕴和精神气质。只有内化于心、心有自觉,才能外化于行、行有自觉。可见,设计绘制唐卡的图稿不仅需要考虑到作品图案的整体构思,还要考虑到佛教题材作品必须如理如法的特点。其绘制的题材也极其丰富,内容堪称藏民族的百科全书,以宗教为核心的大千世界包罗万象,不仅涉及政治、经济、历史、民俗、文艺、医药、历算等社会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各个方面,而且还是一部浓缩了的藏民族文化艺术的集成,凝聚着藏族人民的精神信仰和般若智慧。 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唐卡”艺术,作为藏族文化中一种独具特色的绘画艺术形式,颇受国际关注和各界青睐。觉囊画派的艺术风格在公元1416世纪日臻成熟,目前存世的觉囊多罗那他(15751634)祖师主持兴建的西藏拉孜县觉囊达丹丹曲林寺(今甘丹彭措林寺)三层主殿中绘制精美、规模庞大、无比珍贵的17世纪绘制的壁画代表作,其中一层大经堂为佛陀三转法轮了义经典的演法壁画40幅、二层回廊为佛陀本生传记壁画、三层为五方佛、八大菩萨和觉囊祖师笃布巴等壁画,无论佛像的表情还是各种细微处无不体现出绘画者清净的修为和超凡的技艺,不愧是觉囊画派的巅峰之作,也是藏族唐卡艺术风格成熟圆满的重要标志,对后世唐卡绘画在蒙古等地艺术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觉囊祖师多罗那他是一位闻名遐迩的大学者,所作《印度佛教史》是中外研究印度佛教最重要的著作之一,其中对印度波罗艺术,缅甸蒲甘时期的造像都有涉及;所作《后藏志》对后藏寺院及其中造像配置叙说甚详,据说“自传中还详细探讨了唐卡、壁画所使用的颜料黄丹、朱砂、孔雀石和天青石等的来源和产地。” 目前,西藏拉孜县彭措林寺仍保留的壁画长达200余米,总面积近千平米,内容涉及佛陀传记、显密佛经和法脉传承等,包括大量人物、灵兽、山水、花鸟、供品、法器,圆满地融汇了印度、尼泊尔、藏地、汉地等多元艺术元素,自成一派,不但具有极高的史学价值,其艺术造诣也十分精湛,在整个藏地也是非常难得的艺术精品。从西藏拉孜县彭措林寺17世纪初期绘画遗存的风格来看,其间充满了浓郁的汉地元明时期青绿的味道,与1415世纪的代表作如夏鲁、萨迦和江孜的绘画风格有联系也有区别,佛菩萨造像身体比例头部较小是彭措林寺壁画明显的特征。此期觉囊派壁画灵动而优雅的造像风格或许我们能在蒙古地区流行的哲古尊丹巴金铜佛造像中得到回应。难怪藏地史学家曾有“唐卡起源于松赞干布,成熟于多罗那他”的说法,可见其在藏地绘画史中的重要地位。实践证明,觉囊画派的画风和技艺只有同雪域藏地的卓系时轮金刚证法和优秀丹青技艺传统相结合,才能根深蒂固、枝繁叶茂。

健阳乐住仁波切向觉囊唐卡传习所学员介绍唐卡艺术

     5、绝处逢生的保护行动

  伴随着外来文化的不断渗透,伴随着生态环境的不断恶化,伴随着经济大潮的不断冲击,觉囊画派艺术的生存空间日渐边缘化、频危化。觉囊画派艺术的日趋式微,将给人类精神文化世界和物质文化世界带来不可名弥补的损失,人类将会失去许多弥足珍贵的历史记忆和宝贵的精神文化财富。人之文明,无文象不生,无文脉不传。无文象无体,无文脉无魂。在全球化进程中、在社会剧烈变化的过程中,

在睥睨古今、观照中外的文化大视野中,如何保护觉囊画派艺术,保护觉囊画派艺术的代表性传承技艺,在变化之中保护觉囊画派的代表性传承人,不被世界上强势文化和流行文化所冲击。觉囊画派的出路,唯有延续觉囊画派传统,按这条线索往前走,体现出觉囊画派的本质精神,才是觉囊画派的最佳出路。因此,只有把觉囊画派自身的奥妙把握住,吃深、吃透。一言以蔽之,“正本清源,贴近文脉,交流共享”是形势所迫,是学术逻辑发展的必然。

 在中华多民族的大家庭中,汉藏民族之间千百年来的文化交流增进了汉藏民族团结,使藏族人民“共尊中国”有了重要的物质基础和感情上的向心力,其中宋元明以来的汉地重彩青绿绘画技法在14世纪前后进入藏区后得到了发扬光大,形成一种格式化的技法一直延续至今。同时这种向心力不仅限于汉藏民族之间,使汉、藏、满、蒙古等多民族之间“共尊中国”有了共同的物质基础和精神基础。近年来 ,觉囊画派的妙手丹青走出四川,先后在北京、上海等地举办“洁净精微——觉囊·唐卡艺术展暨研讨会”,其目的是为了给北京、上海等地美术界、藏学界、民俗界的专家、学者和观众提供更直观、更全面了解觉囊画派艺术的机会和便利,这无疑对于加强国内外专家学者的联系,相互学习借鉴、研究、展示、保护觉囊文化成果,促使中外更多的人关心觉囊文化的方方面面,促进世界各民族文化的保护与发展,将起到有力的推动作用。同时,也是为了通过艺术的方式强化各族群众对中华多民族大家庭的认同感,促进中华民族大家庭的团结与融合,建构具有中华佛教气派的觉囊画派艺术传承体系。“洁净精微——觉囊·唐卡艺术展”为满足中华民族的藏传佛教文化需求出了一份力,为形成国家、省、州、县四级觉囊画派非遗保护名录体系和觉囊唐卡艺术学校传习中心建设尽了一份责,对促进藏羌文化走廊和觉囊文化生态保护区建设、增进中华民族的文化交流、加快觉囊画派艺术传承体系建设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为有效保护和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鼓励和支持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开展传习活动,按照文化部“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传承发展”的方针,坚持真实性和整体性的保护原则,四川省文化厅、阿坝州文广新局、壤塘县文体广新局,将命名一批文化价值大、社会影响广、作用发挥好的非遗传习所和生产性保护基地。这些非遗名录项目传承展示的重要场所和载体,无疑在开展学术研究、代表性传承人授业带徒、进行宣传教育、制作非遗实物、活态展示非遗项目等方面都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觉囊文化的价值和独特魅力正在被世界越来越多的人所认识所感悟。觉囊画派艺术既是建设藏羌文化走廊的基础,也是藏民族对世界佛教文化的丰富和贡献。因此,必然要从全人类的视角来看待觉囊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发展问题。从古今文化关系的角度说,觉囊画派的唐卡和壁画 ,既是昨天的实录、今天的现实,同时也是明天的预示。觉囊画派艺术如果想要保持旺盛的生命力就需要加强与海内外佛教文化交流与交往,不仅需要继承传统,而且需要保持特色,更需要推陈出新。加大申报和宣传力度,形成四级名录保护体系,让更多的人知道觉囊画派艺术的活态传承传统,不仅要善于发现这方面的代表性传承人,而且要善于培养这方面的技艺人才,让更多的人为非遗的健康传承尽心尽力已经成为觉囊画派艺术活态传承中的一个重要课题。

壤塘县觉囊文化中心唐卡传习所师生合影

   作者简介:                  

   瑞祥多吉(庄春辉),男,藏族,四川阿坝州文广新局副局长兼州文联和州社科联副主席 

电话0837-2821636    邮编:624000

   奇美巴丹(庄宗源),男,藏族,成都艺术职业学院动画系动漫设计与制作专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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